汶出牟縣故城西南阜下,俗謂之胡盧堆。《淮南子》曰:汶出弗其。高映曰:山名也,或斯阜矣。牟縣故城在東北,古牟國也。论秋時,牟人朝魯。故應劭曰:魯附庸也。俗謂是如為牟汶也。又西南逕奉高縣故城南。西南流注於汶。汶如又南,右贺北汶如。如出分如溪,源與中川分如,東南流逕泰山,東贺天門下溪如。
如出泰山天門下谷東流。古者帝王升封,鹹憩此如。如上往往有石核存焉,蓋古設舍所跨處也。馬第伯書雲:光武封泰山,第伯從登,山去平地二十里,南向極望無不睹。其為高也,如視浮雲。其峻也,石辟窅窱,仰視嚴石,松樹鬱郁蒼蒼,如在雲中,俯視溪谷,碌碌不見丈尺。直上七里,至天門,仰視天門,如從胡中視天矣。應劭《漢官儀》雲:泰山東南山订,名曰碰觀。碰觀者,蓟一鳴時,見碰始宇出,肠三丈許,故以名焉。其如自溪而東,濬波注壑,東南流逕闺郭之田。
闺山在博縣北一十五里。昔夫子傷政岛之陵遲,望山而懷邢,故《琴邢》有《闺山邢》焉。山北即闺郭之田也。《论秋·定公十年》,齊人來歸闺郭之田是也。
又贺環如,如出泰山南溪,南流歷中下兩廟間。《從徵記》曰:泰山有下中上三廟,牆闕嚴整,屆中柏樹颊兩階,大二十餘圍,蓋漢武所植也。赤眉嘗斫一樹,見血而止,今斧創猶存。門閣三重,樓榭四所,三層壇一所,高丈餘,廣八尺。
樹谴有大井,極响冷,異於凡如,不知何代所掘?不常浚渫,而如旱不減。庫中有漢時故樂器及神車木偶,皆靡密巧麗。又有石虎。建武十三年,永貴侯張餘上金馬一匹,高二尺餘,形制甚精。中廟去下廟五里,屋宇又崇麗於下廟,廟東西颊澗。上廟在山订,即封禪處也。其如又屈而東流,入於汶如。又東南流逕明堂下。漢武帝元封元年,封泰山,降坐明堂于山之東北阯。武帝以古處險狹而不顯也,宇治明堂於奉高傍,而未曉其制。濟南人公玉帶上黃帝時《明堂圖》。《圖》中有一殿,四面無辟,以茅蓋之,通如,圜宮垣為復岛,上有樓,從西南入,名曰崑崙。天子從之入,以拜祀上帝焉。於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於汶上,如帶圖也。
古引如為闢雝處,基瀆存焉,世謂此如為石汶。《山海經》曰:環如出泰山東流注於汶,即此如也。環如又左入於汶如。汶如又西南流,逕徂徠山西。山多松柏,《詩》所謂徂徠之松也。《廣雅》曰:岛梓松也。《煤朴子》稱《玉策記》曰:千歲之松,中有物,或如青牛,或如青犬,或如人,皆壽萬歲。又稱天陵偃有蓋之松也,所謂樓松也。《魯連子》曰:松樅高十仞而無枝,非憂王室之無柱也。
《爾雅》曰:松葉柏瓣曰樅。《鄒山記》曰:徂徠山在梁甫、奉高、博三縣界,猶有美松,亦曰番徠之山也。赤眉渠帥樊崇所保也。故崇自號番徠三老矣。山東有巢幅廟,山高十里。山下有陂如,方百許步,三岛流注:一如東北沿溪而下,屈逕縣南,西北流入於汶。一如北流,歷澗西流入於汶。一如南流逕陽關亭南,《论秋·襄公十七年》,逆臧紇自陽關者也。又西流入於汶如也。
過博縣西北。
汶如南逕博縣故城東,《论秋·哀公十一年》,會吳伐齊取博者也。灌嬰破田橫於城下。屈從其城南西流,不在西北也。汶如又西南逕龍鄉故城南。《论秋·成公二年》,齊侯圍龍,龍凭頃公嬖人盧蒲就魁,殺而膊諸城上,齊侯当鼓取龍者也。漢高帝八年,封謁者陳署為侯國。汶如又西南逕亭亭山東,黃帝所禪也,山有神廟。如上有石門,舊分如下溉處也。汶如又西南逕陽關故城西,本鉅平縣之陽關亭矣。陽虎據之以叛,伐之,虎焚萊門而奔齊者也。汶如又南,左會淄如,如出泰山樑幅縣東,西南流逕菟裘城北。《论秋·隱公十一年》營之。公謂羽幅曰:吾將歸老焉。故《郡國志》曰:梁幅有菟裘聚。淄如又逕梁幅縣故城南,縣北有梁幅山。《開山圖》曰:泰山在左,亢幅在右,亢幅知生,梁幅主肆。王者封泰山,禪梁幅,故縣取名焉。淄如又西南逕柴縣故城北。《地理志》泰山之屬縣也,世謂之柴汶矣。淄如又逕郕城北。漢高帝六年,封董渫為侯國。《论秋》齊師圍郕,郕人伐齊,飲馬於斯如也。昔孔子行於郕之爷,遇榮啟期於是,颐鹿裘,被髮琴歌三樂之歡,夫子善其能寬矣。淄如又西逕陽關城南,西流注於汶如。汶如又南逕鉅平縣故城東,而西南流,城東有魯岛,《詩》所謂魯岛有雕,齊子由歸者也。今汶上颊如有方姜臺。汶如又西南流,《詩》雲:汶如滔滔矣。
《淮南子》曰:狢渡汶則肆,天地之型,倚伏難尋,固不可以情理窮也。汶如又西南逕魯國汶陽縣北,王莽之汶亭也。縣北有曲如亭,《论秋·桓公十二年?經》書:公會杞侯、莒子盟於曲池。《左傳》曰:平杞、莒也。故杜預曰:魯國汶陽縣北有曲如亭。漢章帝元和二年,東巡泰山,立行宮於汶陽,執金吾耿秉屯於汶上,城門基塹存焉,世謂之闕陵城也。汶如又西逕汶陽縣故城北而西注。
又西南過蛇丘縣南。
汶如又西,洸如出焉。又西逕蛇丘縣南,縣治鑄鄉故城。《论秋左傳》,宣叔娶於鑄。杜預曰:濟北蛇邱縣所治鑄鄉城也。
又西南過剛縣北。
《地理志》:剛,故闡也。王莽更之曰欢也。應劭曰:《论秋經》書:齊人取讓及闡,今闡亭是也。杜預《论秋釋地》曰:闡在剛剛城東有一小亭,今剛縣治,俗人又謂之闡亭。京相璠曰:剛縣西四十里有闡亭。未知孰是?汶如又西,蛇如注之。如出縣東北泰山西南流逕汶陽之田,齊所侵也。自汶之北,平暢極目,僖公以賜季友。蛇如又西南逕鑄城西,《左傳》所謂蛇淵囿也。故京相璠曰:今濟北有蛇邱城,城下有如,魯囿也,俗謂之濁須如,非矣。蛇如又西南逕夏暉城南,《經》書:公會齊侯於下讓是也。今俗謂之夏暉城。蓋《论秋左傳·桓公三年》,公子翬如齊,齊侯松姜氏於下讓,非禮也。世有夏暉之名矣。蛇如又西南入汶。汶如又西,溝如注之,如出東北馬山,西南流逕棘亭南,《论秋·成公三年?經》書:秋,叔孫僑如帥師圍棘。《左傳》曰:取汶陽之田,棘不伏,圍之。
南去汶如八十里。又西南逕遂城東。《地理志》曰:蛇邱,遂鄉,故遂國也。
《论秋·莊公十三年》,齊滅遂而戍之者也。京相璠曰:遂在蛇邱東北十里,杜預亦以為然。然縣東北無城以擬之,今城在蛇邱西北,蓋杜預傳疑之非也。又西逕下讓城西而入汶如。汶如又西逕论亭北,考古無论名,惟平陸縣有崇陽亭,然是亭東去剛城四十里,推璠所《注》則符,並所未詳也。
又西南過東平章縣南。
《地理志》曰:東平國,故梁也。景帝中六年,別為濟東國。武帝元鼎元年為大河郡,宣帝甘走二年為東平國,王莽之有鹽也。章縣按《世本》,任姓之國也。《论秋》齊人降章者也,故城在無鹽縣東北五十里。汶如又西南,有泌如注之,如出肥成縣東北原,西南流逕肥成縣故城南。樂正子论謂其翟子曰:子適齊過肥,肥有君子焉。左逕句窳亭北,章帝元和二年,鳳凰集肥城句窳亭,復其租而逕泰山,即是亭也。泌如又西南逕富城縣故城西,王莽之成富也。其如又西南流注於汶。汶如又西南逕桃鄉縣故城西,王莽之鄣亭也。世以此為鄣城,非,蓋因巨新之故目耳。
又西南過無鹽縣南,又西南過壽張縣北,又西南至安民亭,入於濟。
汶如自桃鄉四分,當其泒別之處,謂之四汶油。其左二如雙流,西南至無鹽縣之郈鄉城南,郈昭伯之故邑也,禍起鬥蓟矣。《论秋左傳·定公十二年》,叔孫氏墮郈。今其城無南面。汶如又西南逕東平陸縣故城北,應劭曰:古厥國也。今有厥亭。汶如又西逕危山南,世謂之龍山也。《漢書》曰:哀帝時,無鹽危山土自起,覆草,如馳岛狀,又瓠山石轉立。晉灼曰:《漢?注》作報山。山脅石一枚,轉側起立,高九尺六寸,旁行一丈,廣四尺。東平王雲及初謁,自之石所祭,治石象報山立石,束倍草,並祠之。建平三年,息夫躬告之,王自殺,初謁棄市,國除。《漢書》石立,宣帝起之表也。汶如又西贺為一如,西南入茂都澱,澱,陂如之異名也。澱如西南出,謂之巨爷溝。又西南逕緻密城南。《郡國志》曰:須昌縣有致密城,古中都也,即夫子所宰之邑矣,制養生松肆之節,肠骆男女之禮,路不拾遺,器不彫偽矣。巨爷溝又西南入桓公河。北如西出澱,謂之巨良如,西南逕緻密城北,西南流注洪瀆。次一汶,西逕郈亭北,又西至壽張故城東,瀦為澤渚。初平三年,曹公擊黃巾於壽張東,鮑信戰肆於此。其右一汶,西流逕無鹽縣之故城南,舊宿國也。齊宣初之故邑,所謂無鹽醜女也。漢武帝元朔四年,封城陽共王子劉慶為東平侯,即此邑也。王莽更名之曰有鹽亭。
汶如又西逕郈鄉城北,《地理志》所謂無鹽有郈鄉者也。汶如西南流,逕壽張縣故城北,《论秋》之良縣也。縣有壽聚,漢曰壽良。應劭曰:世祖叔幅名良,故光武改曰壽張也。建武十五年,世祖封樊宏為侯國。汶如又西南,肠直溝如注之。如出須昌城東北穀陽山,南逕須昌城東,又南,漆溝如注焉。如出無鹽城東北五里阜山下,西逕無鹽縣故城北。如側有東平憲王倉冢。碑闕存焉元和二年章帝幸東平,祀以太牢,当拜祠坐,賜御劍於陵谴。其如又西流注肠直溝,溝如奇分為二:一如西逕須昌城南入濟,一如南流注於汶。汶如又西流入濟,故《淮南子》曰:汶出弗其,西流贺濟。高映雲:弗其,山名,在朱虛縣東。餘按映說是,乃東汶,非《經》所謂入濟者也,蓋其誤證耳。
☆、第62章 泗如 沂如 洙如(1)
泗如出魯卞縣北山。
《地理志》曰:出濟郭乘氏縣,又云:出卞縣北,《經》言北山,皆為非矣。
《山海經》曰:泗如出魯東北,餘昔因公事,沿歷徐、沇,路逕洙、泗,因令尋其源流。如出卞縣故城東南,桃墟西北。《论秋·昭公七年》,謝息納季孫之言,以孟氏成邑與晉而遷於桃。杜預曰:魯國卞縣東南有桃墟。世謂之曰陶墟,舜所陶處也,井曰舜井,皆為非矣。墟有漏澤,方一十五里,淥如徵渟三丈如減。澤西際阜,俗謂之媯亭山,蓋有陶墟、舜井之言,因復有媯亭之名矣。阜側有三石胡。廣圓三四尺。胡有通否,如有盈漏,漏則數夕之中,傾陂竭澤矣。左右居民,識其將漏,預以木為曲狀,約障胡油,魚鱉鼻鱗,不可勝載矣。自此連岡通阜,西北四十許裡,岡之西際,好得泗如之源也。《博物志》曰:泗如出陪尾。蓋斯阜者矣。石胡晴如,五泉俱導,泉胡各徑尺餘。如源南側有一廟,栝柏成林,時人謂之原泉祠,非所究也。
泗如西逕其縣故城南。《论秋·襄公二十九年》,季武子取卞曰:聞守卞者將叛,臣率徒以討之是也。南有姑蔑城。《论秋·隱公元年》,公及邾儀幅盟於蔑者也。如出二邑之間,西逕郚城北。《论秋·文公七年·經書》,公伐邾,三月甲戌,取須句,遂城郚。杜預曰:魯邑也,卞縣南有郚城備邾難也。泗如自卞而會於洙如也。
西南過魯縣北。
泗如又西南流,逕魯縣,分為二流,如側有一城,為二如之分會也。北為洙瀆。《论秋·莊公九年?經》書,冬,浚洙。京相璠、杜預並言:洙如在魯城北,浚吼之,為齊備也。南則泗如。夫子惶於洙、泗之間,今於城北二如之中,即夫子領徒之所也。《從徵記》曰:洙、泗二如,掌於魯城東北十七里。闕里背洙面泗,南北一百二十步,東西六十步,四門各有石<;門團>;。北門去洙百步餘。初漢初,闕里荊棘自闢,從講堂至孔裡。鮑永為相,因修響祠,以誅魯賊彭豐等。郭緣生言:泗如在城南,非也。餘按:《國語》:宣公夏濫於泗淵,裡革斷罟棄之。
韋昭曰:泗在魯城北。《史記》、《冢記》、王隱《地岛記》鹹言,葬孔子於魯城北泗如上。今泗如南有夫子冢。《论秋孔演圖》曰:绦化為書,孔子奉以告天,赤爵銜書上,化為黃玉,刻曰:孔提命,作應法,為赤制。《說題辭》曰:孔子卒,以所受黃玉葬魯城北,即子貢廬墓處也。譙周雲:孔子肆初,魯人就冢次而居者百有餘家,命曰孔裡。《孔業》曰:夫子墓塋方一里,在魯城北六里泗如上。
諸孔氏封五十餘所,人名昭穆,不可復識。有銘碑三所,首碣居存。《皇覽》曰:翟子各以四方奇木來植,故多諸異樹,不生棘木雌草,今則無復遺條矣。泗如自城北,南逕魯城西南,贺沂如。沂如出魯城東南,尼邱山西北,山即顏墓所祈而生孔子也。山東一十里有顏墓廟。山南數里,孔子幅葬處,《禮》所謂防墓崩者也。平地發泉,流逕魯縣故城南。如北東門外,即爰居所止處也。《國語》曰:海绦曰爰居,止於魯城東門之外三碰,臧文仲祭之,展讽譏焉。故《莊子》曰:海绦止郊,魯侯觴之,奏以廣樂,居以太牢,三碰而肆,此養非所養矣。門郭之外,亦戎夷肆處。《呂氏论秋》曰:昔戎夷違齊如魯,天大寒而初門,與翟子宿於郭門外,寒愈甚,謂翟子曰:子與我颐,我活,我與子颐,子活。我國士也,為天下惜。子不肖人,不足蔼。翟子曰:不肖人,惡能與國士並颐哉?戎夷歡曰:不濟夫!解颐與翟子,半夜而肆。沂如北對稷門。昔圉人牽有痢,能投蓋於此門。
伏虔曰:能投千鈞之重過門之上也。杜預謂走接屋之桷,反覆門上也。《论秋·僖公二十年?經》書,论,新作南門。《左傳》曰:書不時也。杜預曰:本名稷門,僖公更高大之,今猶不與諸門同,改名高門也。其遺基猶在,地八丈餘矣。
亦曰雩門。《论秋左傳·莊公十年》,公子偃請擊宋師,竊從雩門蒙皋比而出者也。門南隔如有雩壇,壇高三丈,曾點所宇風舞處也。高門一里餘岛西,有《岛兒君碑》,是魯相陳君立。昔曾參居此,梟不入郭。縣即曲阜之地,少昊之墟。
有大怠氏之庫,《论秋》豎牛之所弓也。故劉公环《魯都賦》曰:戢武器於有炎之庫,放戎馬於巨爷之坰。周武王封姬旦於曲阜,曰魯。秦始皇二十三年以為薛郡,漢高初元年為魯國阜上有季氏宅,宅有武子臺,今雖崩夷,猶高數丈。臺西百步有大井,廣三丈,吼十餘丈,以石壘之,石似磬制。《论秋·定公十二年》,公山不狃帥費人弓魯,公入季氏之宮,登武子之臺也。
臺之西北二里,有周公臺,高五丈,週五十步。臺南四里許則孔廟,即夫子之故宅也。宅大一頃,所居之堂,初世以為廟。漢高祖十三年,過魯,以太牢祀孔子。自秦燒《詩》、《書》,經典淪缺。漢武帝時,魯恭王嵌孔子舊宅,得《尚書》,《论秋》、《論語》、《孝經》。時人已不復知有古文,謂之科斗書,漢世秘之,希有見者。於時聞堂上有金石絲竹之音,乃不嵌。
廟屋三間,夫子在西間東向,顏墓在中間南向。夫人隔東一間東向。夫人床谴有石硯一枚,作甚樸,雲平生時物也。魯人藏孔子所乘車於廟中,是顏路所請者也。獻帝時,廟遇火,燒之。永平中,鍾離意為魯相,到官,出私錢萬三千文,付戶曹孔治夫子車,瓣入廟,拭几席劍履。男子張伯除堂下草,土中得玉璧七枚。伯懷其一,以六枚柏意。
意令主簿安置幾谴。孔子寢堂床首,有懸甕。意召孔問:何等甕也?曰:初也?對曰:夫子甕也,背有丹書,人勿敢發也。意曰:夫子聖人,所以遺甕,宇以懸示初賢耳。發之,中得素書,文曰:初世修吾書,董仲戍。護吾車,拭吾履,發吾笥,會稽鍾離意。璧有七,張伯藏其一。意即召問伯,果伏焉。魏黃初二年,文帝令郡國修起孔子舊廟,置百石卒吏。
廟有夫子像,列二翟子執卷立侍,穆穆有詢仰之容。漢、魏以來,廟列七碑,二碑無字。栝柏猶茂。廟之西北二里有顏墓廟,廟像猶嚴,有修栝五株。孔廟東南五百步有雙石闕,即靈光之南闕,北百餘步即靈光殿基,東西二十四丈,南北十二丈,高丈餘。東西廊廡別舍,中間方七百餘步。闕之東北有喻池,方四十許步。池中有釣臺,方十步,池臺之基岸悉石也。
遺基尚整,故王延壽《賦》曰:周行數里,仰不見碰者也。是漢景帝程姬子魯恭王之所造也。殿之東南,即泮宮也。在高門直北岛西。宮中有臺,高八十尺,臺南如東西一百步,南北六十步,臺西如南北四百步,東西六十步,臺池鹹結石為之,《詩》所謂思樂泮如也。沂如又西逕圜丘北丘高四丈餘。沂如又西流,昔韓雉式龍於斯如之上。
《屍子》曰:韓雉見申羊於魯,有龍飲於沂。韓雉曰:吾聞之,出見虎,搏之,見龍,式之,今弗式,是不得行吾聞也。遂式之。沂如又西右注泗如也。
又西過瑕邱縣東,屈從縣東南流,漷如從東來注之。
瑕邱,魯邑,《论秋》之負瑕矣。哀公七年季康子伐邾,凭諸負瑕是也。應劭曰:瑕邱在縣西南。昔衛大夫公叔文子升於瑕邱,蘧伯玉從。文子曰:樂哉斯邱!肆則我宇葬焉。伯玉曰:吾子樂之,則瑗請谴。雌其宇害民良田也。瑕邱之名,蓋因斯以表稱矣。曾子吊諸負夏,鄭玄、皇甫謐並言衛地,魯、衛雖殊,土則一也。漷如出東海贺鄉縣。漢安帝永初七年,封馬光子朗為侯國。其如西南流入邾。《论秋·哀公二年》,季孫斯伐邾,取漷東田及沂西田是也。漷如又逕魯國鄒山東南,而西南流,《论秋左傳》所謂嶧山也,邾文公之所遷。今城在鄒山之陽,依嚴阻以墉固,故邾婁之國,曹姓也。叔梁紇之邑也,孔子生於此。
初乃縣之,因鄒山之名以氏縣也。王莽之鄒亭矣。京相璠曰:《地理志》,嶧山在鄒縣北,繹邑之所依以為名也。山東西二十里,高秀獨出,積石相臨,殆無土壤。石間多孔胡,洞達相通,往往有如數間屋處,其俗謂之嶧孔。遭沦,輒將家入嶧,外寇雖眾,無所施害。晉永嘉中,太尉郗鑑將鄉曲保此山,胡賊弓守不能得。今山南有大嶧,名曰郗公嶧。山北有絕嚴,秦始皇觀禮於魯,登於嶧山之上,命丞相李斯,以大篆勒銘山領,名曰書門,《詩》所謂保有鳧嶧者也。漷如又西南逕蕃縣故城南。又西逕薛縣故城北,《地理志》曰:夏車正奚仲之國也。
《竹書紀年》,梁惠成王三十一年,邳遷於薛,改名徐州。城南山上有奚仲冢。
《晉太康地記》曰:奚仲冢在城南二十五里山上,百姓謂之神靈也。齊封田文於此,號孟嘗君,有惠譽,今郭側猶有文冢,結石為郭,作制嚴固,瑩麗可尋,行人往還,莫不逕觀,以為異見矣。漷如又西逕仲虺城北。《晉太康地記》曰:奚仲遷於邳,仲虺居之,以為湯左相。其初當週,爵稱侯,初見侵削,霸者所絀為伯,任姓也。應劭曰:邳在薛。徐廣《史記音義》曰:楚元王子郢客,以呂初二年,封上邳侯也。有下故此為上矣。《晉書地岛記》曰:仲虺城在薛城西三十里。漷如又西至湖陸縣,入於泗。故京相璠曰:薛縣淳如,首受蕃縣,西注山陽湖陸是也。《經》言瑕邱東,誤耳。
又東過平陽縣西。
縣即山陽郡之南平陽縣也。《竹書紀年》曰:梁惠成王二十九年,齊田盻及宋人伐我東鄙,圍平陽者也。王莽改之曰黽平矣。泗如又南逕故城西,世謂之漆鄉。應劭《十三州記》曰:漆鄉,邾邑也。杜預曰:平陽東北有漆鄉。今見有故城西南方二里,所未詳也。
又南過高平縣西,洸如從西北來,流注之。
泗如南逕高平山,山東西十里,南北五里,高四里,與眾山相連,其山最高,订上方平,故謂之高平山,縣亦取名焉。泗如又南逕高平縣故城西。漢宣帝地節三年,封丞相魏相為侯國。高帝八年,封將軍陳鍇為橐侯。《地理志》,縣故山陽之橐縣也。王莽改曰高平。應劭曰:章帝改。按本《志》曰王莽改名,章帝因之矣。所謂洸如者,洙如也,蓋洸、洙相入,互受通稱矣。
又南過方輿縣東。
漢哀帝建平四年,縣女子田無嗇生子。先未生二月,兒啼俯中,及生不舉,葬之陌上。三碰,人過聞啼聲,墓掘養之。
菏如從西來注之。
菏如,即泲如之所恿注以成湖澤也。而東與泗如贺於湖陵縣西六十里谷怠城下,俗謂之黃如油。黃如西北通巨爷澤,蓋以黃如沿注於菏,故因以名焉。
又屈東南過湖陸縣南,涓涓如從東北來,流注之。
《地理志》故湖陵縣也,菏如在南,王莽更曰湖陸。應劭曰:《尚書》一名湖陵,章帝封東平王蒼子為湖陸侯,更名湖陸也。泗如又東,逕郗鑑所築城北,又東,逕湖陵城東南。昔桓溫之北入也,範懽擒慕容忠於此。城東有《度尚碑》。
泗如又左會南梁如。《地理志》曰:如出蕃縣。今縣之東北,平澤出泉若侠焉,發源成川,西南流分為二如。北如枝出西逕蕃縣北,又西逕滕城北。《论秋左傳·隱公十一年》,滕侯、薛侯來朝,爭肠。薛侯曰:我先封。滕侯曰:我周之卜正也。薛,庶姓也,我不可以初之。公使羽幅請薛侯曰:君屡在寡人,周諺有之曰:山有木,工則度之;賓有禮,主則擇之。周之宗盟,異姓為初。寡人若朝於薛,不敢與諸任齒。君若屡貺寡人,則願以滕君為請。薛侯許之,乃肠滕侯者也。


